可只要他回来,心也就会安静下来,在红酥的陪伴下,默默疗养。
他是在疗养,也是在享受他人生中难得的惬意。
偷得浮生半日闲。
董平很喜欢那位蜀王爷说的这句话,不得不承认,词王爷就是词王爷,连偷懒都能说得如此清新脱俗。
男人笑了笑,他忙碌了半生终成空,不知怎的,心中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怨恨,只有空虚。
他有些累了。
做好饭后,董平自己坐在院中,自己吃饭。
他吃了三个白面馒头。
吃完饭,董平仔仔细细地收拾好了碗筷,把锅刷干净,又把柴房锁上。
他回到房间,对着红酥的铜镜,开始修剪起了胡子。
镜中那个曾意气风发的天下第三,已经不再年轻。
随后,他又打了一桶水,给自己洗了个澡。
掺着白丝的黑发挽起,随意束在脑后。
董平从衣橱中,找出了自己的黑袍,披在了身上,系好腰带,穿上了靴子。
他还是很瘦削,但从来没人怀疑他这看似单薄的身躯下所蕴含的力量。
他最后看了铜镜中的自己一眼,转身,离开了房间,走出了院子,锁好了门。
他向山外走去。
红酥离开两个月了,至今未归,董平要去找她。
山谷的路不好走,但董平并不走山路。
当他迈出第一步后,一袭黑袍就已然腾空而起,直入云霄。
错峰山掀起大风,群林摇曳,向北倒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