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广场瞬间鸦雀无声，台下不少弟子神情都变了，毕竟其中不少人也被何剑锋欺负过。
可这番话对何剑锋没有半分触动，甚至愈发猖狂。
他冷笑道:“那又如何，不过是个山野农夫的子弟，贱命一条罢了！他自己没本事，受了点委屈便寻死觅活，那是他自己心性太差，与我何干？”
说罢他扫了一眼台下众人，甚至冷笑着补了一句：“你们该不会真觉得，我需要为一条贱命负责吧？”
人群中，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弟子忍不住站了出来:“何剑锋！你自己听听，你说的是人话吗？要不然你和钱渊那帮人天天变着法子折磨他，羞辱他，让他吃粪，让他穿女装逗你们玩乐，当你们的沙包供你们泄气，他会被逼成这样吗？”
男子双眼通红，声音也跟着越来越大。
“你们把他带到靶场对他拳打脚踢，他旧伤尚未恢复，新伤又接踵而至，他无数次向执事求助，可谁敢管你们？”
“所有人都知道是你们干的，可所有人都装作没看见！”
“他被逼得投湖自尽，也是因为身体被你们折磨得不成人样了！他已经没钱买药了，才决定以命相搏，将你们的丑事告之于众！可你现在竟还能说一句与我何干？你还是个人吗！？”
“你们如此肆无忌惮，不就是仗着自己投了个好胎，有个好父亲撑腰吗？若抛开家世背景，你们又算什么？凭你们自己的本事，可曾真的赢得过几分敬重？”
何剑锋闻言，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
他缓缓转头，阴鸷的目光死死锁住对方，眼底血丝密布。
“温言章。”他一字一句，“我看你是活腻了。你放心，今天你说的每一句话，我都会替你记着。”
说着，他偏头看向台下的钱渊，嘴角扯出一抹森冷的笑。
“钱兄，你说是不是？”
钱渊始终没有说话，可他额头青筋暴起，拳头捏得咔咔作响。
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这般指责，他还是头一次遇到。毕竟自打他进宗门以来，没有一个人敢这么对他，都是敢怒而不敢言的。
所以不用何剑锋多说，他也不会放过他。
而此刻，在擂台上的顾星听到那弟子数落何剑锋的种种罪行，听得浑身发抖。
她握紧了拳头，因为太过用力，指节都有些泛白。
沉默片刻后，她望向温言章，平静道：“你方才所说，可句句属实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