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夙揉了揉被打的那边脸,很快正过脸来,没有眼镜,他的神色没那么有亲和力,显得严肃了几分。
嘴角刚刚被打得擦过牙齿,溢出一抹血迹。
白烬尘眼神已经不是之前的死寂,愤怒,愧疚,难以置信,无数种复杂的情绪在他眼神里交织。
他捂着自己心口,就这样看着沈夙。
“不逼她,难道你觉得当时的你有资格和她在一起吗?你知道有多少人对卡蒂斯家族虎视眈眈,你知道有多少人对她虎视眈眈吗?”
“我当时只是做出了我在当时的位置必须做出的决定。”
沈夙语气十分平静,他觉得任何人在他当时那个位置都会毫无选择。
白烬尘:“那你为什么要用我来威胁她?你明明可以好好和她说,她会听你话的。”
为什么要用他来威胁,他在她身边的时候,原来成为了一道禁锢她的枷锁。
沈夙:“怎么听,我把所有的利弊都和她分析透彻了,她自己也知道,可是她非要倔着性子和我僵持着。”
“她总觉得还有另一条路,她为了你,明明一条铺得宽敞顺畅的大路不走,非要走一条崎岖到随时会坠崖的山路。”
“可笑的是你什么都不知道,或者你知道,你知道她喜欢你,只是像一个胆小鬼一样,缩在龟壳里。”
“就像是你现在都不愿意相信她喜欢你,估计还在找借口,觉得姝姝就是这么好的人,换做是别人被送走,她也会牺牲自己。”
“你最好是这样一直自欺欺人下去。”
白烬尘双手捂住脸,喉咙里滚出痛苦的呜咽,声音从指尖溢出。
没有她的世界,活着的每一秒都生不如死。
他确实是这样想,他确实还在自欺欺人。
他这样的人怎么配她喜欢呢。
掌心是滚烫的热泪,一点点灼烧着他的心脏。
“是我没保护好她,你应该让我去死,让我去陪她。”
沈夙:“你有什么资格去陪她,事情还没做呢?这次偷袭第一军区的人查了吗?害死姝姝的人死了吗?你在这里自怜自哀,那些人还不知道在哪里逍遥得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