层岩巨渊的矿道深处,暗紫色的光从岩壁裂缝里渗出来,像凝固的静脉血。
刻晴站在矿道尽头,手按在岩壁上,她的指尖泛起雷元素的微光,与岩壁里渗出的暗紫色魔力一触即退。她收回手,紫发在矿道里几无风的环境里依然微微飘动。
“比昨天扩散了三十米。”她说,语气平静得像在汇报采矿进度。
她身后站着两个璃月千岩军的军官,其中一个手里捧着通讯用的传讯玉简,玉简表面正泛着微弱的青光。
“刻晴大人,七星会议已经连续开了两天,凝光大人问您什么时候回港。”
“回港?”刻晴转过身,紫色眼眸在暗紫色的矿道光线下依然锐利,“层岩巨渊的暗属性魔力正在以每天三十米的速度向地下水系扩散,一旦污染了璃月港的供水,整个港口的水系都会变成暗属性魔力的通道。你让我现在回港开会?”
军官低头不敢接话。
刻晴从岩壁旁走开,脚步在碎石上踩出清脆的声响。她这些天一直驻扎在层岩巨渊,从蒙德城被封印的那晚开始,她就感应到了地下深处传来的异常魔力波动。那波动她见过,在叶星原练习六柱结界光的时候。
暗属性,纯粹的暗属性。
她走出矿道,层岩巨渊的夜空在头顶铺开,璃月的星空和蒙德的不同,更密,更亮,像撒了一把碎钻在黑绒布上。但此刻星空的西南角有一道暗紫色的痕迹,横亘在天际线上,和蒙德城上空那道伤疤一模一样。
刻晴看着那道伤疤,想起上一次和叶星原见面是在璃月港的码头。那天的天空很干净,只有几朵薄云,叶星原站在码头上,背上负着带鞘的仪式长剑,青龙戟握在手里,他的独角兽坐骑在岸边踏着蹄子,雪白的鬃毛在海风里飘。
他对她说:“刻晴,我要回地球一趟,处理些私事。”
她当时说什么来着?
“路上小心。”
就这三个字。刻晴,璃月七星里的玉衡星,璃月港最不擅长表达私人情感的女人,在离别时只说了“路上小心”。
刻晴当时以为还有下一次见面,下一次她会说点别的,比如“你什么时候回来”或者“到了那边给我传讯”。
但她没说,因为她是玉衡星,是璃月的决策者之一,不应该有这种小女儿心态。
现在那道暗紫色伤疤横在璃月港的夜空上,而叶星原在地球的另一端。
刻晴转身走回矿道。
“传讯给凝光,”她对身后的军官说,“告诉七星,层岩巨渊的暗属性魔力源已经确认与蒙德城封印阵为同一体系。我建议立即在璃月港周围部署水属性净化阵,优先级最高。在净化完成之前,所有人不得使用地下水。”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