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什么?”
“结界的能量来源是璃月港地脉里的岩元素。”刻晴的声音沉了一分,“岩元素来自岩王帝君。他‘死’后,地脉的岩元素一直在缓慢衰减。凝光用群玉阁的核心代替了一部分,但撑不了太久。”
叶星原明白了。璃月港的防御结界是暂时的,如果地脉的岩元素继续衰减,结界迟早会崩溃。而天空上那道伤疤不会自己消失。
“岩王帝君在哪里?”他问。
刻晴没有立刻回答。
马车驶入璃月港的城门,青石板路在车轮下发出规律的声响。街道两侧是璃月特色的木质建筑,飞檐翘角,红灯笼挂在檐下,商贩的叫卖声和孩童的嬉闹声混在一起。
马车穿过港口区,驶过玉京台,最后在一条安静的巷子口停下。巷子深处有一棵巨大的银杏树,树冠如盖,金黄色的叶子在阳光下像洒了一地碎金。
巷子的尽头是一座古朴的建筑,青瓦白墙,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,写着三个字。
往生堂。
叶星原下了马车,看着那块匾额。他在璃月港住过三个月,来过这条巷子很多次。
往生堂是璃月港的殡仪馆,负责料理逝者的后事。他记得这里有一个客卿,知识渊博,对璃月的历史和古物了如指掌,曾经在茶馆里给他讲过岩王帝君的故事。
那时候他没多想。一个殡仪馆的客卿,懂些古物和歷史,在璃月港再正常不过了。
“你确定他在这里?”叶星原问。
刻晴走到他身边,紫眸看着往生堂的大门。
“岩王帝君‘死’后,往生堂的客卿换了人。”她说,“但那个新客卿,我见过一次。在群玉阁的宴会上,凝光请他来的。他说话的方式,看东西的眼神——”
她没有说完,但叶星原懂她的意思。
“走吧。”叶星原迈步朝巷子深处走去。
往生堂的大门虚掩着,他推开时,门轴发出悠长的声响。堂内光线昏暗,空气中飘着檀香和某种更古老的气息。正厅里摆着几排座椅,墙上挂着璃月历代往生堂主事的画像,画像下方是一排排牌位,上面写着逝者的名字。
正厅尽头的柜台后面,有一个人正在写字。
那人穿着一身深棕色的长袍,头发束在脑后,面容清俊,看起来约莫三十出头,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远比三十年的岁月更沉、更深。
他握着一支毛笔,正在宣纸上写什么,手腕很稳,笔画从容,每一笔都像是刻在石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