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。
飞禽在延绵山脉之中的一处山谷落下。
林砚八人跟随着瞿寻真从飞禽上下来。
山谷开阔,四面山峰合拢出一片巨大的天然场地。
十二家剑院各自占据一方,隔着数十丈的距离遥遥相对,衣袂在风中翻动,各家弟子剑鞘反射着午後的日光,明灭不定。
空气里有种微妙的紧绷感,而随着林砚等人的落地,其他十一家剑院的弟子都看了过来,这股紧绷的气氛陡然消失。
「承乙剑院的来了。」
声音,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。
「最後一个抵达,不知道的还以为承乙剑院的是上一届的第一呢。」
「倒数第一也算第一。」
「哈哈,要我看,承乙剑院连着两届垫底,知道来的早会被我们歧视,才选择最後一个到来。」
这些剑院弟子,丝毫不掩饰言语中的戏谑和脸上的讥讽神情。
谭封的嘴唇绷成一条线,袖袍下的双手紧紧攥着。
祁誉站在他旁边,面色沉静。
而其他人脸上亦是有愤怒之色。
他们一落地就遭受其他剑院的嘲讽,身为承乙剑院这一届最强的弟子,怎麽可能忍受得了。
「林师弟,冷静。」
程让低声朝着林砚轻语了一句,刚刚其他剑院讥讽的话语他也是听到了,他怕林师弟听到了,会忍耐不住,院比开始在即,没有必要节外生枝。
林砚有些疑惑地看了眼程师兄,自己是做了什麽,才会让程师兄认为自己是那种脾气火爆,受不了一点讥讽的人?
「程师兄放心,我很冷静。」
他从来都不喜欢在言语上逞威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