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口唾沫落在白色地毯上的瞬间,整张地毯猛地震了一下。
整片地毯的白色纤维以兰斯贝尔·蒂脚下的那个点位为圆心,往四面八方扩散出一圈肉眼可见的痉挛波纹。
波纹所到之处,地毯的结构开始发生剧烈的变化。
一只只大眼睛,从地毯里睁了开来。
顷刻间,整张地毯便长满了眼珠子。
所有的眼球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从它们头顶走过的兰斯贝尔·蒂和坦普顿戈·巴,那些眼睛里满是愤怒。
然而,对方越是愤怒,兰斯贝尔·蒂心情就越舒畅。
它哼着小曲,坐上了前往核心的电梯。
在沉降的电梯平台缓缓抵达底部后,兰斯贝尔·蒂和坦普顿戈·巴走入了一处极其开阔的实验室空间。
在这里,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几乎能用舌头舔到的消毒剂味道,四面八方到处都是成排的研究仪器和透明舱体。
身穿灰色袍子、身形瘦长的旅者族实验人员在仪器之间来回穿梭。
不过,用旅者族实验人员来称呼它们,可能不太准确。
这些家伙跟兰斯贝尔·蒂和坦普顿戈·巴不一样。
它们没有那一身标志性的浓密长毛。
它们的皮肤是裸露的、肉色的,表面光滑得没有一根毛发,能看到皮肤下面淡蓝色的血管网络在一跳一跳地鼓动着。
它们的身体结构比兰斯贝尔·蒂瘦长不少,四肢的比例被拉长了大概百分之三十左右,说是被拉直的旅者人更为贴切些。
唯一的共同特征便是那双眼睛,那种独一无二的蓝色眼睛。
没有这双眼睛,还真认不出它们跟兰斯贝尔·蒂是同一个种族。
这群脱毛旅者人的头头,是一个叫荡·阿什弗勒·德的家伙。
它听到电梯井方向传来的脚步声后立刻朝兰斯贝尔·蒂和坦普顿戈·巴迎了过去。
阿什弗勒·德的脚步很快,走到兰斯贝尔·蒂面前的时候几乎没有停顿,然后他直接做了一个极其怪异的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