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把她的骨血绞成粉末一般。
她从来没有想过,她世间仅剩的亲人,会亲手杀了她。
那晚的事,发生得太突然了,她根本防备不了。
“不愿说便罢了。”陆昭抬手抚摸着江离发顶,带着安抚的意味。
“只有一点,阿离,梁昼沉不能死。”
江离双目赤红,脑中一片空白,她咬牙切齿道:“为何?为何!”
她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攀上了他的衣袖,指尖攥着他袖口的布料,攥得指节发白。
不知过了多久,陆昭才叹了口气说:“阿离,有些事,你得与他当面问清楚。”
“梁昼沉身上背负着大庆国运,我也不敢轻易插手他的命数。”
“此次他生魂离体的事,与你突然暴毙离不开关系。”
“换脸之术,并非普通大夫做得到,我曾在一本古籍看过,玄医法术中就有一种禁术,可替人换脸。”
“你与他相处这么多年,应当知晓,梁昼沉最是不信玄医之术,他如果想要害你,不可能用这样的方法。”
“而且他有龙气护体,一般邪祟靠近他会被龙气灼伤。”
“换脸之术损人阳气,那人用你的脸嫁入摄政王府,王府龙气重,她在那里久了,本性会慢慢暴露,想必不用你动手,她自己就会暴露。”
江离大口喘着气,胸口剧烈起伏,“可是玄烬是他的人!”
“玄烬喂我毒酒,这并非玄医之术!”
陆昭看着她,眼底的墨色浓得化不开,他柔声道:“你也说了,玄烬是他的人,可玄烬并不是他。”
江离浑身一颤,像脱力般靠坐在软垫中。
她心里此刻像是堵了一团棉花,她对梁昼沉的感情是真的,她的恐惧也是真的。
她知道玄烬不是梁昼沉。
可她不敢去问梁昼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