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离走到空着的宫殿中,推门而入,她回头看向玄墨,“你守在门口,不要跟进来。”
“是。”玄墨应道。
江离关上门后,从荷包中掏出符箓,贴在庄晏魂魄上,让他躁动的情绪安静了下来,才松开束魂咒。
庄晏飘在空中,符纸能短暂压制住他的怨气,他混沌的思绪开始变得清明。
江离观他面相,今年这事是他命中一劫,他若躲过,官运亨通。
这么年轻便已经是户部郎中,有些可惜了。
他疑惑地看着江离,随后微微震惊道:“我记得你!”
“在贾思府中,你与摄政王两人在假山后听墙角,是唔………”
江离嘴角抽了抽,又用束魂咒堵住了他的嘴。
那是什么很光荣的事吗?
用得着他变成鬼了还惦记!
江离没好气道:“你要是不会说话,就把嘴闭起来!”
庄晏见姑娘生气,立刻慌张点头,他死了这么久了,第一次见能看见他的人,他还有冤屈要申,他可不能得罪了她!
江离随意坐在窗下的软榻上,不知为何,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位户部郎中,可是却觉得他有些熟悉。
江离说道:“我问,你点头或者摇头。”
庄晏说不出话,立刻点头。
江离轻声问道:“家中可还有活着的亲人?”
庄晏愣在了原地,他偶然间撞破了顶头上司贾思与人密会,听到他们似乎在讨论那批被掺了沙子的军粮。
他猜到了他们不会放过他,他在死前送走了妻儿,还冒死写下了那封奏折。
他祈祷过。
祈祷那封奏折能在他们出手前,出现在摄政王的案台上,那他还有一丝活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