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昼沉一身玄色暗纹锦袍,墨发仅以一根同色发带松松系着,随意坐在椅中,指尖把玩着一柄未展开的乌木骨扇,神色疏淡,瞧不出什么情绪。
玄影现在他身侧。
他听到脚步声后缓缓抬眸,江离身上粉紫色的霓裳羽衣裙层层绽开,在秋日萧条景色的衬托下,鲜亮得扎眼。
“坐。”
江离目光落在他身侧的椅子上,微微福身行礼拒绝道:“多谢王爷好意,王爷唤我来可有案情要讨论?”
梁昼沉微微抬手,将骨扇随意放在桌上,玄影与涂歌齐齐退下。
江离不愿与他单独相处,刚想辞行,就听到梁昼沉说:“韩瑾,是我送到宋沐瑶身边的。”
江离脑子“嗡”的一声炸开。
寒意顺着脊椎慢慢爬上来。
慌张像冰冷的藤蔓,缓缓缠绕上江离的心头。
她眸中的惊慌和恐惧完全掩藏不住,本来就白皙的肌肤变得更加苍白了。
梁昼沉看着江离轻声说:“坐吧,阿离,我与你坦白一切。”
江离看向梁昼沉,他深不见底的瞳孔里,映着她苍白的脸。
她垂下视线,稳住心神,轻声问道:“王爷……在说什么?”
梁昼沉缓缓起身,冰凉的指尖轻轻挑起她的下巴,强迫她抬起头来。
“我说。”他慢条斯理地开口,语气带着认真,“我与你坦白我知道的一切。”
江离被他指尖的温度冰得一颤。
她微微后退一步,她心跳如擂鼓,撞得胸腔生疼。
既然两人都心知肚明,就这般一直装傻不好吗?
他做他的摄政王。
她报她的血海深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