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似锦的双目直勾盯着不远处的黑暗。
她看到了这世界上最恐怖的一幕。
窗后站着的,早已不是大虎。
它面色惨白如浸了冰的纸,没有半分活人血色。
下半身彻底融进浓稠化不开的漆黑里,虚无得像一团飘在半空的鬼影。
只有上半身勉强维持着人的轮廓,扭曲得让人毛骨悚然。
它的手里正死死攥着一根粗粝的木棍。
棍身爬满暗红发黑的干血,脏器黏在木棍上,淌着新鲜黏腻的红。
木棍尖端赫然穿着半截人。
只有上半身,腰腹以下烂成模糊的血肉。
那张脸,分明是刚才还在慢慢融化的顾全。
此时,顾全的脸早已烂得不成形,皮肉一块块往下掉。
眼球半凸在眼眶外。
程似锦只觉天旋地转,四肢百骸发麻发软。
脆弱的女孩再绷不住,压抑到极致的呜咽破喉而出。
整个人软倒在谨言慎背后,抖得像快要散架,连往上再看半分的勇气都没有。
“那是什么...那是...!”
“那不是顾全,那不是顾全...哥哥,哥哥对吗。”
完整看到这幕的程似锦像是失去了语言能力,一直重复着这句话,还夹杂着对程前的提问。
谨言慎完全挡住了视线,“别看,别看,阿锦,没事的。”
直至那门因风的原因,撞到了墙壁再次回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