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走出来,整个大厅里那股冰冷死寂的威压,便如同春雪遇阳,悄然消融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更深层次的,令人从骨子里发寒的恐惧。
如果说青铜面具人是狂风暴雨,是看得见的毁灭。
那这个白西装男人,就是风暴中心的风眼,是深不见底的旋涡。
平静,却能吞噬一切。
“使……使者大人!”
杜明远像是看到了救世主,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,但又在距离男人三步远的地方,敬畏地停下,深深地弯下了腰。
而那个刚刚还不可一世的青铜面具人,此刻却像是老鼠见了猫。
他颤抖着,摘下了脸上的青铜面具,露出一张布满皱纹和恐惧的老脸。
他“噗通”一声,五体投地地跪在了白西装男人面前。
“属下……属下无能!请使者大人恕罪!”
白西装男人没有看他。
他的目光,饶有兴致地落在龙飞扬身上,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。
“你,很敏锐。”
“我自问已经将气息收敛到了极致,你是怎么发现我的?”
龙飞扬看着他,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“你身上的味道,比他还臭。”
龙飞扬指了指地上跪着的那个假使者。
“他只是腐烂的尸体味。”
“而你……”
龙飞扬的鼻子轻轻动了动,像是在分辨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