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的奔驰越野车，在静谧的夜色中，如同一只沉默的甲虫。
车厢里，死一般地安静。
开车的杨小安，双手死死地攥着方向盘，手心里的汗，几乎要让方向盘打滑。
他不敢从后视镜里看。
哪怕只是一眼。
他怕看到那个男人，也怕看到那个躺在他腿上的女孩，更怕看到悬在女孩上方，那尊散发着柔和青光的古朴小鼎。
今晚发生的一切，已经把他过去几十年建立起来的世界观，砸了个稀巴烂。
副驾驶上，叶知秋扭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，眼神空洞。
她的脑子里，反复播放着龙飞扬一字断臂，抬手灭杀十几名武者的画面。
还有他抱着阿兰，眼角滑落那滴血泪时，身上爆发出的，那股足以让天地都为之颤抖的恐怖气息。
那不是属于人类的力量。
那是神，或者是魔。
后排。
龙飞扬低着头，看着枕在自己腿上，呼吸平稳的女孩。
他脸上的黑红纹路，已经完全褪去，恢复了古铜色的皮肤。
那双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眸子，也变回了平日里那副懒洋洋的模样。
他伸出手，将阿兰额前一缕被冷汗浸湿的碎发，轻轻拨到耳后。
动作轻柔得，像是在对待一件，易碎的稀世珍宝。
“傻丫头。”
他低声呢喃了一句，声音里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疲惫。
神农鼎悬在阿兰上方，洒下的青色光晕，如同最温柔的月光，将她小小的身体笼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