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家还不只是总参,还是北平军管会的头儿,北平的市长,手握几十万大军的华北军区司令!
他在北平住了二十年,对这些头衔的分量还是知道的。
木秀华相对质朴,“他二叔啊,西粤那么好的姑娘,你以后可得对人家好。人家不嫌咱们家底薄,那是人家的格局;咱们要是亏待了人家,那就是咱们的不对了。”
张仁风郑重道:“我会的。大嫂你放心,我张仁风别的不敢说,做人这块从不掉链子。”
大哥张仁德想的则是接下来酒席要怎么办的问题。
他这人心里头有事从来不拖,转身就进了屋里,翻箱倒柜地找了好一会儿,然后拿出两个包裹来。
一个是当时张仁风给他的那十封大洋的包裹,鼓鼓囊囊的,红布包着,边角还扎着绳;另一个看着像是新准备的,蓝布裹着,沉甸甸的。
他把包裹放在桌上后,拿起烟斗点上,抽了一口,淡淡地说:
“我们张家底子薄,聂家是大户人家。这些是聘礼,还有酒席的钱,你拿着……”
张仁风正要推辞:“大哥,不......”
不等张仁风开口,木秀华也劝道:
“他二叔你务必收下。你拿来的钱,你大哥一分没动,全存着呢。
另一个也是一千大洋,你回来后,你大哥就在给你攒老婆本了,说是爸妈交代的事儿,务必办妥。
听说是聂家的姑娘,他更急了,于是就跟娄老板商量,先支取未来一段时间的工资,用咱们这房子做的抵押,还不用利息。
虽然说我们不是高门大户,可也不能让人瞧不上。要是什么都拿不出来,就显得……显得……”
见大嫂欲言又止的样子,张仁风内心是感动的,又觉得好笑。
他大哥这辈子重情重义,对自己这个弟弟恨不得把心掏出来;
大嫂也是个实在人,一心为这个家打算。
可他们显然理解偏了方向。
“看来,你们是以为我要入赘聂家啊?”张仁风忍不住笑道。
张仁德诧异,烟斗顿了顿:“哈?难道不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