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国公爷!不是国公爷!皇城司是要拿捕珍大爷!”
“他们去了东府没有找到人,听东府的人说珍大爷来了西府,才会寻来我们这边。”
“啪嚓!”
贾珍手中的茶盏从掌心里脱落,落在青砖地上,一声脆响,碎成几瓣。
茶汤溅了一地,洇开一片褐色的水渍,茶叶贴在地上,一片一片的,像死掉的蝴蝶。
贾珍身形晃了晃,这次轮到他面色苍白,如遭雷击了:
“什么?拿我的?……”
贾母、邢夫人、凤姐的脸瞬间恢复血色,原本有些发软的身子也顿时硬朗了。
而王夫人脸上的欣喜之色则是霎那间消失无踪,白净的面皮抖动了几下,攥着佛珠的手又紧了几分。
心里暗自不忿:原来是来抓东府的珍哥儿,真是白高兴一场!
不过随后转念一想,心中又生出几分欣悦。
抓珍哥儿也是好事,听自己嫂子说,这个珍哥儿也不是个好的,
其在京营里肆意妄为,胡乱收钱许诺,给自己哥哥惹了不少麻烦。
如今犯了事被抓,自己哥哥那边也算是少了个烦心事!
“你……你没听错?真是拿我的?我没犯事啊!是不是搞错了?”
贾珍话都说不利索了,抱着侥幸的心理,对着来报信的小丫头反复确认道。
不过,没等小丫头回答,荣庆堂外又传来婆子的通传声:
“老太太、三姑娘,二老爷带着天使来了!”
话音未落,只见贾政面带恐慌的领着夏守忠和几个小太监径直走了进来。
夏守忠穿着石青色的蟒袍,手里捧着一卷黄绫圣旨,身后四个太监低眉垂目,神色恭谨。
倒没有其他闲杂人等,贾府女眷也就没有回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