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颤颤巍巍的缓步走上前,跪倒在地,低着头,喏喏道:
“臣,三等威烈将军,贾珍,接旨!”
一旁的贾蓉紧跟着贾珍跪下来,微微低垂着眼睑,面上虽然挂着忧色,但眼中深处却藏着暗喜。
自家父亲摊上事了!这可真是太好了!
按大汉朝廷制度,一般只要不是谋反、通敌等十恶大罪,
像宁国府这样的国公府邸、世勋之家是不会被除爵的,自己应当也不会受到牵连。
而贾蓉很清楚,父亲虽然在宁国府为所欲为,甚至在京营贪污受贿。
但是绝没有犯什么十恶之罪,也没那个本事去谋叛造反,危及皇权。
也就是说,一旦其父被下狱论罪,那他很可能不会被牵累。
反而会顺理成章承袭宁国府爵位,成为新的东府之主。
想想以后能摆脱父亲的羁绊,自家当家做主、无法无天的场面,他身子都激动地有些战栗起来。
一旁的贾政见贾蓉满脸忧色,身子都有些颤抖,显然是在为贾珍的安危所担心。
儒雅的面上带着几分赞叹,忍不住夸了一句:
“蓉哥儿,真是孝子啊!”
贾蓉闻言,疯狂压制心中各种大逆不道的想法,脸上忧色又不由自主的加深了几分。
就在此时,夏守忠展开圣旨,声音尖细,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:
“奉天承运皇帝,制曰:宁国府三等威烈将军贾珍,身为朝廷命官,不思报效,贪赃枉法。”
“守孝期间,出入青楼,狎妓饮酒,有伤风化;”
“整饬京营期间,收受贿赂,卖官鬻爵,赃银不下十万两;”
“又逼反京营左哨营主将周继威等人,致使京营哗变,害死朝廷命官十数人,几成大祸。”
“罪证确凿,神人共愤。着即革去所有职衔,由皇城司缉捕归案,交三法司会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