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间,贾璟走到公案后的主位上坐下,史鼎则坐回了东侧太师椅。
“这一晃四个多月过去,景国公西北一仗打的真是让我、也让天下人开了眼。”
“败脱脱不花、覆灭北元、封狼居胥、饮马瀚海、九战九捷、两箭定天山,何等的威武!”
“这一番丰功伟绩就是比之开国之时的荣宁二公都不遑多让,将来在史书上也必将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!真是了不得啊!”
“这几个月,听着一封封捷报传回神京城,我的心里是既为景国公高兴又是无比后悔!”
史鼎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,言语中带着三分恭维七分感叹。
贾璟端起桌上的茶盏,抿了一口,面色沉静的道:
“哦,不知史侯后悔什么?”
史鼎长叹了一口气,感慨道:
“唉!我是后悔自己有眼无珠,当初没能如牛继宗、冯唐、韩武几人一般追随国公你去往西北作战。”
“如今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几个建功立业、拜将封侯、风光无限,岂能不悔恨交加!”
“唉!这种一辈子都不一定能遇到一次的大战,却没能参与进去,真真是可惜之极……”
史鼎连连叹惋,贾璟却是面色淡淡,毫无波澜,不发一言。
史鼎见此情形,整容敛色,神色更郑重了几分,继续开口道:
“不瞒国公你说!我也是这几年在朝廷任闲职久了,有些心灰意冷,丧失了当初追随先荣国的心气。”
“原本我以为满朝武勋已经烂透了,加之大汉内忧外患、边军也是战力远不如初,面对伪清、浑邪、北元三国的联军难有胜算。”
“即使是国公你这般人杰领军,但被粮草后援所限和朝中文臣掣肘,怕也是顶多维持不胜不败。”
“更别说草原骑兵来去如风,弓马娴熟,这般局面之下,西北之战想有大胜几乎不可能!所以我也就没主动请缨出战……”
“只是实在万万没想到,国公不仅武略出众,自身武力也是这般惊人。”
“竟然于不可能处力挽危局,最终打出了这如奇迹般的大捷……”
史鼎自我剖析了一番,神色中的惊叹不似作伪,话语真诚中带着自省,同时也暗捧了贾璟几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