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不高,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这本书贾璟所赠的书,她已经反复读过十数遍,不说倒背如流,但也是小有所悟。
心中早就盼着某一日有机会能和贾璟谈论一番里面的治国理政之道。
如今这一日到来,她心里反倒是没了往日的憧憬,转而平静了许多。
她自己本身对于经济仕途其实一直是“懂而不媚”的态度,只不过为了和贾璟在一起时能多一个话题,才会近段时间一直研习时政类书籍!
“哪三个词?”贾璟有些好奇的问道。
“第一个词是君臣之信。”黛玉若有意味的缓缓说道。
“陆宣公一生,论政、论军、论财、论人,翻来覆去,绕不开一个‘信’字。”
“他在《奉天论赦书事条状》里说‘夫在危而惧,在安而怠,人之情也’,劝德宗以信立国。”
“没有信,再好的法也是空文。没有信,再忠的臣也做不了事。”
“陆宣公满腹经纶,一心为国,可德宗并不完全信他。信的时候,言听计从;不信的时候,一贬再贬。”
“所以我觉得,臣子的忠固然重要,可君主的信才是根基。没有信,忠就是空话。”
贾璟神色一凝,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下,目带嘉许的看了一眼黛玉,笑道:
“君臣之信!妹妹这是话中有话啊!”
所谓君臣之信自然是在暗喻此时贾璟的处境。
论才能论权势,贾璟都已经到达了顶峰,此时最需要的注意和警惕的无疑就是来自天子的信任。
黛玉不知“应梦贤臣”之事,此时能有这番考虑可见她的政治敏感度不低。
“第二个词呢?”
黛玉闻言,心下有些欣然,知道贾璟懂了自己的意思。
只是被目光盯视着,竟觉得目光灼热至心底,错开视线,再次开口道:
“第二个词是有国无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