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新政有弊而无人敢言,弊政积累,终成大患。严惩三人易,堵天下悠悠之口难。”
“陆生楠不过六品小官,谢济世、徐倬亦非权贵。”
“三人虽有不当之言,毕竟无结党之实、无谋逆之迹。”
“若遽处严刑,恐伤朝廷宽仁之德。请陛下念其初犯,从轻发落。”
这番话一出,殿内众人不由得一惊!
严惩三人易,堵天下悠悠众口难?这岂不也是心怀怨望之言?
张廷玉神色一凛,沉喝道:
“方阁老,你这是臣子该说的话吗?”
或许是刚刚被景盛帝的配享太庙刺激到了,此时张廷玉难得出言呵斥了一句方从喆。
熊赐履此时开口道:
“陛下!臣以为方阁老之言有理。夫圣君在世,以德化抚育万民,而不妄言加兵行戮威。”
“陛下,百官今日能冒死直谏,这何尝不是我大汉众正盈朝、言路大开的体现。”
“陛下上体天心,下察民情,当不宜以言罪臣!”
好一个众正盈朝?
太祖、成祖时怎么没见百官有这个胆子?难道那时都是奸臣?
景盛帝目光森然的扫了一眼方从喆和熊赐履,眼中一瞬间杀机凛然,却一闪而逝。
他面无表情的缓缓点头道:
“好啊!难怪你们在百官之中多有贤名,能被廷议为内阁大学士!你们果然贤的是时候!”
“朕记得当初廷议阁臣之时,徐倬、谢济世都曾上奏保举过你们二人,如今你们又站出来保全他们,倒真是一片公心、情谊难得啊!”
“你们呢,你们几个的意见呢?”
景盛帝话中满是讽刺之意,说完又指了指陈廷敬、李光地几人,显然是想先摸清楚他们的想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