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纹丝不动,只有头盔上的红缨被风偶尔吹得颤一颤。
至于贾璟,此刻则站在武勋之首,蟒袍玉带,腰悬尚方剑,手执象牙玉笏。
秋阳从东面斜照过来,映得他那身玄色底绣金蟒的朝服微微生光。
他生得本极英挺,此时在一众身着赤紫公服的武臣中,更如孤峰出于群山,不怒而威。
四面投来的目光极多,有敬畏的,有嫉恨的,有试探的,也有藏着怯意的。
他仿佛全未察觉,只微微抬着下颌,神色平静如水。
人声如潮,他自岿然不动。
在贾璟对面是内阁阁臣:陈廷敬、张廷玉、李光地、熊赐履,几人低声叙着话。
“今日真是个难得的好日子!碧空如洗,风和日暖,太子正位,上应天时。”
“如此吉兆,正是国运绵长之象,只望东宫立后,朝廷能多些宽和气象。”熊赐履忽然笑了笑,话中有话的开口道。
陈廷敬苍声道:“今日太子定位,确是社稷的大喜事,有圣天子持其纲,有贤储君调其和,我大汉一定会越来越好!”
李光地笑了笑道:
“太子一立,朝中人心安定,却是与以往不同!”
张廷玉面无表情道:
“今日天气不错!”
几位阁臣表面上谈的是贺典,实际上则是在借东宫聊国策。
贾璟站在对面,隐隐听到几人的议论声,只看了一眼张廷玉,便充耳不闻,
轻轻转了一下手中的玉笏,目光越过眼前层层乌纱与赤袍,落向奉天殿最高处的鸱吻,那里正被晨光染成一片金红,像刚淬过火的剑尖。
“这番册立太子的典礼,也不知能不能顺利举行完……”贾璟心中思忖着。
依着礼部设定的流程,先是辰时:告庙与御殿。
即天未亮,皇帝先派人祭告太庙、社稷,这是“告于祖宗”之礼,通常遣勋臣或大学士代祭,不必天子亲行,今日便是张廷玉代祭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