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道之上,一片狼藉,仿佛被犁过无数遍,而在风暴的最中心,两道身影静静伫立。
江尘的剑,没有落下,依旧保持着前进的姿势,剑尖却停留在独孤天下身前三尺之处,无法再进分毫。
独孤天下的柴刀,也没有劈落,就那样随意地提在手中,刀锋上的微光已然敛去。
两人相对而立,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碰撞从未发生过。
短暂僵持,
良久,独孤天下缓缓收回了柴刀,随意地别回腰间,仿佛那真的只是一把用来砍柴的普通家伙。
他看着面色苍白,气息虚弱,但眼神却异常明亮的江尘,脸上露出了一个淡淡的、带着些许赞赏的笑容。
“三招已过。”
他平静地宣布。
“你赢了。”
江尘闻言,缓缓收回了长剑秋水,他体内气血依旧翻腾,伤势极重,但一股明悟与畅快之感,却油然而生,他强忍着剧痛,郑重地对着独孤天下拱手,深深一揖:
“江尘...多谢前辈指点!”
这一礼,发自内心,若非独孤天下这三刀,他或许还要走许多弯路,偏离大道越走越远,他一直以为自己两世为人,
无论天资,还是血脉,悟性,甚至是机缘,天下何人出其右?
但此刻,他才明白,那些终究是外物,
路,总要靠自己一步一步的走。
独孤天下摆了摆手,笑道:
“不用谢,和我比起来,你聪明多了,这个道理,我对着南山砍了三百年木头,才一点点琢磨明白,而你,却在三刀之间,便已窥得门径,甚至险些真正破开我的刀意,后生可畏啊。”
他话语中带着真诚的感慨。
江尘默然,他明白,独孤天下所说的“道理”,并非什么复杂的武学口诀,而是那种沉淀根基、返璞归真、以最纯粹的本心与意志去面对一切阻碍。
若非独孤天下以刀意将其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来,并以言语点破关窍,他或许真的也需要耗费无数光阴,才能领悟其中真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