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享尽了玄家带给你的尊荣,踩尽了天下修士,可曾想过,有朝一日,你也会沦为别人眼中的玩物,任人欺凌?”
此刻,她终于真正明白了这句话的分量。
曾经,她高高在上,俯瞰众生如蝼蚁。
如今,她落在这泥沼里,才看清——那些被她视作蝼蚁的人,也有了一样的痛苦、屈辱、绝望。
那些痛苦,从来不是虚无缥缈的数字,是血,是泪,是一条条活生生的性命,只是现在,她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。
就在棍棒带着风声再度落下之时——
“砰!”
一声闷响。
不是打在皮肉上的闷响,而是木棍被什么硬生生截住的闷响。
老杂役睁开眼。
一根沾血的半截断棍,横在他与行刑者之间,那只握住断棍的手,指节分明,布满冻裂的血口,此刻青筋暴起,却稳如磐石。
正是江尘。
行刑的狗腿子愣了一下,旋即用力往下压——那根断棍纹丝不动。
他又加了三分力,涨红了脸,双臂青筋暴露如蚯蚓,可那根短短的半截断棍,就像生了根一样,悬在半空,一动不动。
“你——”
狗腿子瞪大眼,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衣衫破旧、气息全无的青年。
他是离合境!
是李管事手下最能打的打手!在凡间五境之中,也算是有些手段的人物!
可此刻,他全力下压的一棍,竟被一个连灵力波动都没有的凡人,轻轻松松架住了?
“松手!”
狗腿子怒吼,抬脚便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