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他不能,他还要护着我,还要维持荆家最后的血脉,他只能在自己选定的囚笼中,安安分分地做一只见不得光的老鼠,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。”
江尘闭上了眼,
那时的贪婪猥琐、好吃懒做,都不是真正的荆苍云,那一战,是他最后的选择,以帝尊八重,斩杀三大准圣,让屠圣剑法重现诸天,也让这份传承没有断绝,
那一战也完成了那个男人一生未竟的梦。
“他这辈子...都在羡慕你父亲。”
“不是羡慕他的天赋,也不是羡慕他的成就。”
“是羡慕他,能堂堂正正地在世间走上一遭,仅此而已。”
江尘沉默片刻后道,
“他做到了。”
“当初一战,他挥了六剑,斩杀了三大半步准圣,哪怕那些半步准圣燃烧生命,遁出千里,也难逃一死,圣血染透长空,
哪怕前辈陨落,千余古族真修,依然畏其威势,不敢近前一步。”
身死威犹在!
荆恬儿闻言,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那挺好的。”
江尘望着眼前这个女子,忽然觉得她比当年在桑原城时坚强了太多太多。
岁月没有宽宥她,这片天地也没有宽宥她,可她依旧坚强,依旧在一个连水都留不住的地方,扎着一朵兽皮做的桃花。
“你为什么会在这里?”江尘问出了心中的疑惑,当初分别时,荆苍云让她离开太玄天,去一处普通天域,
而太初古关明显不普通,以荆恬儿的修为,来到这片天地必然千难万险。
荆恬儿怔了一下,似乎没料到江尘会突然问起自己来此的缘由。
她目光落在那朵兽皮桃花上,轻声道:
“这座古关,毕竟是屠圣一族的根,我爹嘴上说再也不想承担这份责任了,其实,他始终没有放下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