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尘不置可否地反问,态度从容,毫无惧色。
楚狂盯着他看了半晌,忽然哈哈大笑起来,笑声震得整个大帐都在嗡嗡作响:
“他娘的!比老子脾气还横!不知道你是大寇还是我是大寇!”
他笑够了,大手一挥:“没事了!你们走吧!”
江尘一愣:“这就走了?”
“不然呢?”
楚狂笑骂道,“留下来过年?”
江尘点了点头,也不客气,转身道:“恬儿,走。”
两人转身出了大帐,身影很快消失在了营寨深处。
楚狂望着那掀动后尚未落定的帐帘,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,他伸手拿起案几上的那个破碗,指腹在粗糙的碗口处轻轻摩挲。
“这年头,什么人都敢往太初古关跑了。”
他仰起头,将碗中最后一口浊酒饮尽,眼中掠过一丝精芒,那帐帘终于落下,将他的面容和心思一并遮去。
营寨外,江尘与荆恬儿并肩而行,直到走出寨门,荆恬儿才敢大口喘气。
“他真是南古关的第一大寇楚狂?”
她到现在还有些不真实,“一点也没看出来,我听说他身高丈许,青面獠牙,靠吃人为生...看起来挺和气的。”
江尘转头看了她一眼,目光深沉。
“看到那个桌案上的破碗没有?”
“看到了啊,我还寻思,大寇楚狂的桌子上怎么放一个破碗。”荆恬儿道。
江尘的声音微沉:“如果我没看错,那个破碗,是一个圣人的头盖骨。”
“什么!?”
荆恬儿浑身剧震,瞳孔猛然放大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