饥民流离,尸横遍野,这副景象,比当初九域被妖魔肆虐时还要凄惨。
“这里,当真是天界吗?”
荆恬儿低声呢喃,眼中满是不忍。
江尘没有说话,只是沉默地注视着这一切。
他想起在太玄天时的情景,那些古族天骄们意气风发,争夺机缘,斗法论道,何等风光,而在这太初古关,修士们却在为一口水而挣扎求生。
同样的一片天地,却仿佛分割成了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。
“很惨,对吧。”
楚狂忽然开口,声音苍凉,
“我曾经也和你一样,看不得这些,可看得多了,就麻木了。”
“这里曾经是天界的一隅。”
他指着远方的群山,“当年太初古关未废的时候,这里也是繁华锦绣,强者如云,万族来朝,可现在...”
他笑了一声,笑中满是嘲讽,“不过是座坟场罢了。”
“若不是知晓缘由,我恐怕无法想象。”江尘低声道。
楚狂看了他一眼:“你从诸天来?”
江尘点头。
“诸天的人,对太初古关的印象还停留在万古之前。”
楚狂道,
“以为这里还是那个万古不坠的第一雄关,以为这里还有无数强者镇守,还有不灭的荣耀。”
“可实际上呢?那些真正守护太初古关的人,早就死在了一次又一次的动乱中,现在坐在高位上的,不过是些踩着先人尸骨上位的蛆虫。”
他说得平淡,江尘却听出了每一个字中潜藏的刻骨恨意。
三人继续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