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...你说什么!?”
足足过了三息,楚狂才惊声道:
“一天一夜!你跟一个被下了情毒的绝色神女,在舱里待了整整一天一夜,你告诉老子,你没碰她!?”
“江兄弟,你是不是身子有什么隐疾?这可是大事,千万不能讳疾忌医!我知道一个偏方,专治这个。”
“...”
江尘额角青筋跳了跳,懒得理他,靠在船舷上,声音淡漠:
“我虽然算不得什么正人君子,但也不是乘人之危的小人。”
“她中了雪姚的毒,神智尽失,生死不能自已,这种时候碰她,与禽兽何异?之所以一天一夜在舱室中没出来,是为了给她解毒。”
江尘的话轻描淡写,但其中的凶险并没告知,
一天一夜中,他一拳拳砸穿舱板、一掌掌震伤自己,在万蚁噬心的欲火中,死死守着一线清明,
他更没有说,在他昏迷之后,发生的事,
事实上,连他自己,也只记得昏迷前的最后一幕...玄霜凝魄穿胸而过,他栽倒在虞紫鸢怀抱当中,
再醒来时,他躺在舱室的玉榻上。
胸口那道前后通透的剑伤,已经愈合结痂,体内原本躁动反噬的毒气,被彻彻底底镇压了下去。
而在他的气海深处,静静蛰伏着一缕温润精纯的灵力,正是经过转化的玄姹阴力。
只有一缕,却让他的根基,在不知不觉间,凝练了数成。
他当时就明白了,
在他昏迷之后,这个已经陷入绝望的女子,是怎样压下自己所有的骄傲与屈辱,以唇度力,将一缕玄姹阴力送入他的体内,
又是怎样拖着道基破碎的残躯,以仅存的神女功法,一寸寸引导着他,将残余情毒炼化,抚平他浑身的伤。
她本就修为尽废,度出这一缕玄姹阴力,几乎是在抽她的命,做完这一切,她便再度昏死过去,只是黛眉舒展,像是终于还清了一笔债。
两人的恩怨,到了此刻,似乎也已经有了结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