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遵令死守,眼睁睁看着荆家十七万人,被押上囚船,流放异域。”
“万古以来,无一日无人不在想...”
“如果当年,我们没有听那道命令呢?”
“若是各路家臣同时举兵,杀奔太初关,哪怕拼个同归于尽,是不是...就能把人救下来?”
“那场惨剧,是不是就不会发生?”
他眸光沉痛,
“这个念头,像毒一样,在各家血脉里传了一代又一代。”
“有人怨荆家圣人过于仁厚,有人怨各家先祖畏缩不前,有人怨自己的先祖当年没有第一个拔剑...怨来怨去,彼此就有了间隙。”
“再加上万古以来为了资源一次次刀兵相见,那点旧情,早被磨得所剩无几,若不是还念着祖上同生共死过的那点情分,恐怕...早就成了生死大敌。”
江尘静静听完,眉头皱得更紧。
“积压了万古的怨,又有现在的仇。”
他缓缓摇头,“霍大哥,这么深的矛盾,你确定...会因为我,就此放下?”
“会。”
霍冲霄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,他看着江尘的眼睛,一字一句:
“江兄弟,你太小看屠圣一族,在我们这些人心中的分量了。”
“那不单单是恩情,还是我们这些人的信仰。”
“万古之前,是荆家圣人提着剑,把我们这些守关人的先祖从异域战场救了出来,是屠圣一族,替整个太初古关,挡了异域半个纪元!”
“我们这些家臣一脉,无论彼此斗得多凶,只要屠圣剑的传人站出来,登高一呼...”
霍冲霄激动之下,一拳砸在左胸,声震舱室:
“我可以拿性命担保,太初古关的大寇,至少有九成,会俯首称臣!”
“到时候这些大寇尽释前嫌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