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拓跋野!”
赫连铁山笑声不歇,声如洪钟,
“方才那一剑,你也亲眼看见了!你倒说说,这天下间,除了屠圣一族的无上剑法,还有哪一门剑道,能有如此威凌万古、怒龙回首的气象!?”
“事到如今,你还有何话说!”
拓跋野的嘴角,狠狠抽搐了一下。
他能说什么?
三场之约是他亲口提的,越境而战是他亲口定的,连这判定胜负的规矩,都是他亲口宣布的,
本以为是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,挖了一个跳不出来的死坑,结果,人家当着天下群雄的面,一掌一掌,一脚一脚,反过来把他的脸,打得啪啪作响。
他只觉得一股郁气堵在胸口,憋得他五脏六腑都在隐隐作痛,
只是没人知道,这位太初第二大寇,这段时间为何要如此不遗余力,替一个初来乍到的荆玄逸站台。
他要的,从来都不是什么屠圣一族的复兴,他要的是一场从龙之功,是一份递上去的投名状。
这些年,邪圣石枕的威压一日重过一日,太初古关风雨飘摇,
他早已看明白了,凭这些残兵败将,所谓的抵抗,不过是苟延残喘,迟早有一日,要被那片天彻底碾碎。
他不想陪葬,所以这一次他决意投靠,
借着“归还信物”的名义,将满关屠圣家臣手中的信物尽数收上来,再借着会盟,将这些冥顽不灵的老东西们一网打尽...
这,便是他献给那位至高存在的,第一份功劳。
他本以为,今日之后,自己便是从龙之臣,他日大事一成,荣华富贵,修为境界,唾手可得。
可这一切的盘算,都随着那个青衫年轻人的横空出世,被搅了个稀碎。
局面彻底失控了,
荆玄逸的心中,又何尝不是怒火中烧。
收集信物,本就是师尊亲口交代下来的任务,是他此行最要紧的一件事,为了做成这件事,他筹谋了多久,铺垫了多少,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