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同族的刀架到脖子上,他们宁死,也没有回头对自己人挥出一剑。”
江尘的声音骤然一重,震得全场人心头发颤。
“可这万古的冤屈,到底要等到哪一天,才能洗清!”
“这笔血债,他们受尽折磨,流尽鲜血,到最后...竟连一个讨债的对象,都找不到!”
这一刻,偌大的万盟会场,只剩下风声。
痛到极处,是没有眼泪的。
台下这些大寇一个个僵在座位上,手里还攥着自家的信物,他们有刀,斩过十万亡魂,他们有剑,撕裂过万丈罡风。
可此刻,他们不知道这刀该往谁头上砍,这剑该往哪个方向斩。
血海深仇摆在眼前,仇人是谁?
是那些端坐圣位、受万世叩拜的人,还是...这整个早就变了颜色、连黑白都分不清的苍天?
刻史书的那几只手,本就长在他们身上。
他们的先祖,本是守关的将士,是诸天的功臣,
好男儿谁不想青山有幸埋忠骨,马革裹尸还?
可功臣之后,如今只能拖家带口钻进荒山野岭,顶着大寇的恶名,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苟活。
天还是那片天,正义呢?
一肚子的冤,该向谁诉?
一把锋芒冲宵的剑,该向谁斩?
“可笑...”
主位之上,忽然传来一声低低的笑。
是赫连铁山,
这位准圣七重的太初第一人,缓缓站起身,仰起头,笑声越来越大,越来越苍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