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尘虽然学会了屠圣剑法,终究不是荆家的人。”另一位大寇摇头,“他若只使得出斩圣颅这一式,这一战赢不了。”
“话不能这么讲,他已经足够惊人了。”旁边有人反驳,“若是同境,他未必没有一战之力,错只错在境界太低。”
谁都看得出,江尘同样是至尊级的苗子,放眼太初年轻一代无人能出其右。
可至尊撞上至尊,境界便成了决定胜负的那块砝码。
拓跋野显然也看出了这一层,他望着节节后退的江尘,眸中寒光闪动,嘴角不自觉勾起一丝冷笑。
“看来,你更看好荆玄逸?”
身后传来赫连铁山不咸不淡的声音。
拓跋野没有回头,从容应道:
“那是自然,一个半步帝尊,一个帝尊六重,本就不在一个层级,单凭这一点,江尘给玄逸公子提鞋都不配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一句:
“再者,江尘前两场能赢,靠的是屠圣一族留下的传承,可这东西本就是荆家的,外人学去,也只学得到一层皮毛,荆玄逸,才是真正的荆家后人。”
赫连铁山皱起眉。
他头一回见江尘就对这年轻人颇有好感,这种好感来得没什么道理,或是看中胆气,或是看中心性。
此刻听拓跋野把江尘贬得一文不值,心里顿时不痛快。
“哼,再过几万年,江尘未必不能反超。”
话是这么说,他心里却清楚,拓跋野讲的是眼前的实情,几万年后的事谁讲得准,眼下这一战,江尘的处境确实难看。
战场之上,荆玄逸手中凡剑忽然一收,他悬在半空,居高临下看着脚下那个满身剑痕的青衫身影,眸中寒芒一闪。
“沧海劈世!”
一剑横斩而出。
随着这一剑,他身后虚空骤然变化,一片无边沧海凭空显化,浪头滔天,蔚蓝海水倒悬在天穹上,仿佛整片汪洋都被他一剑卷起。
当空倾覆,覆盖百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