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令妤吃力地问:“……二表哥哪里看出的我和三表哥关系不错?三表哥明明很厌我啊。”
陆显意外无比:“厌恶?他是喜欢吧。”
罗令妤:“……”
二表哥眼瘸?
陆显温温道:“三郎惯来和表姐表妹们不熟,能和表妹你多说两句话,已经让我很吃惊了。”他目光一闪,“之前看三郎那般……我以为他戏弄你,现在想来,恐怕态度不一样,就很说明问题了。“
罗令妤身子前倾,想多听陆显说两句,但陆显出了下神,就不说了。陆显垂下眼,余光瞥到表妹的花容月貌,心中黯黯。这般貌美的表妹,大约也和其他女郎一般,心悦三弟?不然何以身子前倾?
罗令妤眼尖地瞥到他一闪而逝的神色。心里一怔后,罗令妤问道:“表哥何以一直提三表哥?不提自己呢?那日小宴后,表伯母一直不让表哥出门……表哥也挨骂了吧?是我对不起表哥你。”
陆显连忙:“怎么会……”
罗令妤扬手,笑眯眯:“我变个戏法给表哥看。”
她清澈如湖光潋滟的眸子专注地盯着面前的郎君,手从袖中伸出,轻快地折手翻弄……
陆昀拉开门进来时,正巧看到罗令妤手上陡然出现一朵玉兰,她笑容诚挚地跟陆显显摆:“表哥,有没有高兴点儿?”
门口的三郎陆昀一阵窒息:“……”
这不是他的变戏法么?!拿他的变戏法去逗陆显笑?!
衡阳王来建业,御街肃清,两边百姓有围观者,见一玄衣少年郎御马而过,马踏飞燕,身后众多侍从追随。少年眉目俊俏,薄唇紧抿,周身戾气凛然,使人退避三舍。有第一次见到衡阳王的,心中诧异:
“衡阳王竟这般年少?似比有的公子看着还要小。”
有知情的便笑道:“陛下最小的弟弟嘛,年过十七,尚是年少。”
刘慕一行人对街道两边百姓的讨论闻若未闻,刚到建业,刘慕接了圣旨,急入太初宫见陛下。从南篱门进城,一行人打马,过长干里、朱雀航,紧接着便是乌衣巷。乌衣巷周边是建业老牌世家的宅第,门庭若市,冠盖云集。即使是南国皇亲,面对这些老牌士族,也尊重十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