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有德看着他:“那你走左边。”
这句干脆得很。
鲍三爷反倒愣了一下。
马二乐了:“鲍三爷,左边宽,适合您这种大人物。您请,别客气。”
鲍三爷没搭理他,死死盯着郑有德:“独臂郑,今天这账没完。印在那东西手里也好,在你手里也好,最后都得过秤。”
郑有德说:“先活着。”
鲍三爷扶起长脸:“走。”
长脸迟疑:“三爷,左边水……”
“走。”
长脸闭了嘴。
他们两个沿着左边水道下去。鲍三爷一手扶长脸,一手握着石头,身影很快被黑暗吞了。那点淡光晃了晃,把他们的影子拉得细长。
马二看着他们背影:“真不拦?”
郑有德说:“拦得住贪心?”
马二挠了挠脖子:“那倒也是。鲍三爷这人,阎王爷站门口收票,他都得问能不能打折。”
我差点笑出来。
郑有德没笑。他只看了左边一眼,转身就走:“马大前,九峰中,马二后。包贴胸,别挂石头。”
右边比看着难爬。
水到腰就没了,脚下全是尖石。石缝里有泥,踩上去打滑。马大在前头开路,一只手抓石棱,一只手把碍事的碎石往下拨。郑有德独臂,爬得却不慢,他用肩和膝盖借力,动作比我们都省劲。
我右腿开始疼。那种疼从膝盖里往上钻,钻到大腿根。
马二在后头喘:“九峰,你要撑不住就说。二爷今天心善,背你半截。”
“你别把我摔回水里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