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门口一下静了。
白露站在灯影里,手里那本书被她攥得很紧,感觉要发火的样子。
马二本来也憋了一肚子火。
输钱,挨打,差点被砍手,又被一个女学生当面拆穿。
他脸上挂不住,嘴就管不住。
“姑娘,你说话别这么冲。”马二抹了把嘴角的血,“我们是挖土,可我们也没挖你家祖坟。”
白露冷喝道:“挖谁家的都一样。”
“嘿!你们念书的就是会说。站着说话不腰疼。你知道外头一个月工资多少?三百块。你知道一场病多少钱?你知道没钱的人怎么活?”
白露看着他,不屑道:“所以你们就去刨死人?”
这话一出,马二眼珠子又红了。
“死人要钱干啥?埋地下也是烂,拿出来还能换口饭!”
“二哥,别说了。”我一把攥住他的胳膊。
马二甩了一下,没甩开。我手上没他有劲,但我这次攥得很死。
“九峰,你别拉我,她把咱当啥了?”
白露接了话。
“地沟耗子。”
她声音不大。
可这四个字,比骂娘还狠。
“见不得光,钻土洞,闻着铜臭味就往死人堆里爬。你们不是地沟耗子是什么?”
马二身子一拧,就要往前冲。
我半个肩膀顶住他,低声说:“二哥,想活就别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