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梅?”
他直勾勾的看着尸体方向。
我心里骂了一声,这虫子真会挑人的软肋。
郑有德一把扣住马二后脖子,压着他往前推:“假的。”
“她……她死前也是这么喊我。”
马二这人平时满嘴跑火车,可这一句说出来,洞里没人接茬。
人都有一处烂疤。平时拿衣服盖住,真被揭开,谁都疼。
“二哥,我冷……”
马二肩膀开始抖。
我立刻说:“马二,听气。”
他没反应,我又喊:“听气!她喘不喘?”
马二眼珠子动了一下。
那女声继续哭:“你回来啊……”
没有喘,哭声也没有气口,像一段旧磁带在洞里放。
九十年代末,农村结婚还常用录像带,谁家有台松下录像机都能算半个能人。那种带子放久了,声音就发飘,人嘴还没动,哭声先出来。现在这声音就有点那个味儿,像有人在地下放了一盘死人留下的带子。
马二突然一咬牙,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。
啪。
“娘的,虫子也敢拿她骗我。”
他抄起一团带火烟丝,朝尸体那边砸过去。
烟团落在泥上,黑线立刻从长脸脖子、耳朵、嘴角里往外钻。密密麻麻一片,看得人胃里翻腾。
长脸的喉咙还在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