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推门,我闻到一股腥臭。
不是死老鼠味,是烂肉混着冷水的味,我顺着味去了院角。
水缸旁边蹲着一个人。
马二。
他面前放着个破铁桶,桶上盖着黑布,黑布还在动。里面有什么东西扑腾了一下。
“二哥。”
他回头,笑得跟偷鸡的黄鼠狼一样。
“九峰,醒啦?”
我走过去,一把掀开黑布。
桶里,那条怪鱼还活着。
黑背白肚,身子拧成一团,嘴边两根短须乱扫,水里飘着几片白肉沫。它一见光,猛地撞桶,细牙刮在铁皮上,声音让人牙酸至极。
我压着火:“把头不是让处理了?”
马二赶紧按住桶沿:“哎哎,小声点。我哥睡着呢。”
“你想死?”
“死啥呀。”马二嘿嘿笑,“这东西稀罕。你见过?我没见过。镇上泡药酒的老板最喜欢这种怪货。蛇、蝎子、蜈蚣、癞蛤蟆,越恶心越说补。我拿去问问,卖俩钱。”
我真想拿桶扣他头上。
“这东西咬过你哥。”
“所以才值钱啊。”马二一本正经,“不凶谁买?温顺的叫泥鳅,凶的才叫宝贝。”
他见我脸色不对,马上换嘴脸。
“九峰,九爷,陆掌眼。你听我说,这趟你功劳最大,水眼是你找的,侯墓是你推的。可钱呢?还没到手。把头去安西谈大货,咱兄弟总得有点烟钱吧?”
我没吭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