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用灯往里照。
照的不深。
下面不是墓室地面,是一层弧形砖。
我愣了下:“还有一层?”
马二差点叫出来:“他娘的,汉墓里套汉墓?”
马大伸手摸了摸:“砖顶。”
我也看清了。
石板下方,还有一层券顶。砖面发青,缝里抹着黑灰。它不是辽墓那种大砖券,而是小砖并排起拱,中间带弧。
这就怪了。
上头石板封顶,底下又起砖券,等于双顶。
一般墓主不是钱多烧得慌,不会这么干。双顶费工,还不一定防盗,除非下面有东西不能见水,或者不能让上头那座辽墓压穿。
郑有德捏起一点砖缝黑灰,放在指尖搓。
“不是普通灰。”
他把手指递到我面前,我闻了一下,喉咙有点涩:“桐油灰?”
“桐油、石灰、糯米浆,再掺炭末,老封法。”
我以前听一些老辈讲过,古人修墓,糯米浆不是传说。
糯米煮烂,取浆拌灰,干后硬得能敲火星,后来有人修城墙也用这个。
其实这行最讨厌这种缝,铲子不吃,水泡不开,硬砸又怕塌。所以老土工有个土法,叫“醒缝”,不是把缝弄碎,是让它自己松口。
马二问:“咋醒?”
“你拿嘴吹。”
马二一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