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人来过?”马二低声道。
没人回答他,郑有德蹲下看门槛,又看地面灰痕。
我跟着看。
门前灰厚,没新脚印,也没拖痕。半掩不是近年开的,更像当年下葬后,门轴吃灰,后来地动或水汽顶了一下,自己松了缝。
“马大,开。”郑有德开口道。
马大把短撬卡进门缝,没猛撬,只一点点压,石门里头传出沉声,干得发涩,听得人又是一陈牙酸。
“吱——咯。”
门开了一掌宽。
又开了半尺。
一股凉气扑出来,火折子没灭,火苗往门里倒。
郑有德点头:“能进。”
马大继续发力,那门像一头睡了两千年的老牛,动一下,喘一下。最后缝开到能侧身过人,他才收手。
郑有德第一个探灯,灯光打进去,黑暗往后退了一截。
我看清里面后,胸口一紧。
这是前室。
比上头辽墓主室还大一圈。
四角各立一根石柱,柱子粗,顶上雕着镇墓兽。那东西面目怪,嘴咧着,眼窝深,蹲在柱头,像盯着门口进来的活人。
地上铺青灰砖。砖面有裂,也有泥。四处倒着陶俑,文官俑、武士俑、乐舞俑都有。有的缺头,有的断胳膊,有的半张脸埋在灰里。
马二一看就来劲了。
“这可不少啊。”
他蹲下就要摸一个还算完整的武士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