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水里那只手,抓住筏尾以后,没有立刻往下拖。
它只是死死攥着。
五根手指并在一起,皮白得发胀,指甲缝里全是黑泥。
马大的短撬已经举起来了。
郑有德低声道:“先砸手。”
马大二话不说,直接猛砸那只手!
然后短撬往下一压,卡住那只手腕,接着猛地一挑。
哗啦!
水里的东西被带出半个身子。
我第一眼没看清,只看见一团烂布、乱发,还有一张泡得发灰的脸。
马二骂了一句:“水猴子上岸了!”
马大反手抓住那东西的后领,一脚蹬住筏边,硬生生往岸上拖。
马大胆子是真大。
他不管那东西是不是人,直接把它拽上石台,抬脚就踹。
砰!
那东西翻了个身,趴在地上咳出一大口黑水。
这一下,我看清了脸。
我后背一下凉了。
“鲍三爷?”
“谁?鲍三?他还没死?”马二声音都变了调。
地上的人抬起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