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二提着钢管走向窑口。
我跟在后面,手已经摸到伞兵刀。
侯支锅从另一边绕过去。他走得慢,脚底没声。南派摸水洞子的人,脚下功夫确实细。别看平时笑眯眯,真要动手,一个比一个会找缝。
帆布被马二一把掀开。
窑洞里的人同时转头。
孙麻子坐在木箱上,手里还夹着烟。他看见马二时,第一下没认出来。
等他看见马二手里的钢管,脸色才变。
“谁?”
马二没说话。
钢管抡起来,照着孙麻子肩膀砸下去。
“咔!”
孙麻子惨叫一声,从木箱上翻下来,烟掉在胸口,又滚到地上。
他的三个手下同时动了。
一个离侯支锅最近,刚抽出腰里的匕首,侯支锅已经贴上去,手往那人手腕上一搭,一拧。
匕首落地。
侯支锅抬膝顶在他肚子上,那人弯腰,头还没低下去,就被侯支锅按着后脑磕在砖墙上。
“南边来的,别在北边亮小刀。”侯支锅慢悠悠说。
另一个冲向马二。
我从后面扑上去,抱住他的腰。
那人比我壮,身上一股汗臭和烟味。他胳膊往后一甩,肘子砸在我脸上。
鼻子一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