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刚才没说啥要紧的吧?”
“你差点把祖坟都报出来。”
他把酒杯往旁边一推:“不喝了。”
这句话比他发十个誓都有用。
结账时,我故意多问老板要了两串打包。走的时候,我没往旅馆方向走,而是拐进旁边卖磁带的小摊。
小摊放着任贤齐的歌,喇叭破音,唱得像被人掐着脖子。
我拿起一盘磁带看。
马二小声说:“你还有心买歌?”
“看玻璃。”
摊子后面有块小镜子,照着街口。
黑夹克和灰棉袄出来了,没走远,就停在馄饨摊旁边点烟。
“跟上来了?”
“半条街了。”
“弄他们?”
“你现在一动手,明天派出所就有你名。”
我买了盘盗版磁带,三块钱。那年头盗版磁带满街都是,封面印得发虚,歌名还经常错。有人买回去听,听着听着串到豫剧,也不稀罕。小老板说港台原声,我一看盒子就知道是河南原声。
我们继续往前走。
过了路口,我带马二进了一条窄巷。巷子里堆着蜂窝煤,墙边停着几辆二八自行车。走到一半,我拉着马二蹲到一辆三轮车后面。
脚步声进来了。
两个。
灰棉袄骂了一句:“人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