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绕着那片硬底转了一圈。
“这地方以前不是湖心。老辈人讲,退水的时候露过头,像一截石台。后来水涨了,没人管了。”
“有人下去摸过?”
“摸过。”他吐了口烟,“死过两个。”
马二脖子一缩:“水深?”
“不深。”
“那咋死的?”
“一个脚卡石缝,一个被网绳缠住。水下死法多,不一定要深。”
我把拓片拿出来:“杨叔,您帮我看两个字。”
杨老头接过,看了一眼,笑了。
“我不认字。”
我没再问。
老江湖要是说不会,有两种可能。一种是真不会,一种是不想在船上说。追问就没意思了。
杨老头把拓片还给我:“字我不认,石头我认。你要真想看,晚上去岛上。”
“岛上有啥?”
“乱石头。”
马二说:“乱石头有啥看头?”
杨老头看着他:“你哥没教过你,嘴快的人捡不到漏?”
马二一下哑了。
我心里也顿了一下。
他不知道马大的事,却刚好戳在马二最软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