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继续。”
“还下?”
“银元还没清完。”
马二吸了口冷气:“妈的,发财真遭罪。”
他又下去了两趟。
我们一共摸上来一百七十多枚袁大头,二十多枚孙小头,还有半罐子银毫子。两个瓷罐子,一个裂了,里头装的是银元,另一个封口还在,晃起来有闷响。
铁盒锈死了,暂时打不开。
那卷油布里的东西,我打开一角看了看,是几张地契和一份账单,字被水吃了不少,但还能看见“岳州”“船栈”几个字。
杨瘸子说:“天快亮了,分吧。”
马二立马看我。
他那眼神我太熟了。
意思很明白:把烂票、破匜、打不开的铁盒给老杨,银元咱们多拿。
我不是圣人。
说句实话,那一刻我也这么想。
我们冒险下水,秦戈的路还没问明白,身上钱不算多,能多拿一点是一点。
可分账这事,不能只看眼前。
道上分脏有句话:宁少拿一把,不多惹一刀。
尤其是这种临时搭伙。人家带路,你下手,货见光前还能讲情义,货见光后就只剩斤两。分得太难看,当场不翻脸,过后也会招灾。
我把银元分成三堆。
最大的一堆放我和马二这边,约莫一百二十枚。
第二堆五十来枚,推给杨瘸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