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答得很快:“行。”
快得我心里发凉,她根本没打算分,这种答应,和点头杀人差不多。
马二还想说话,我按住他胳膊:“走。”
我们被夹在中间,沿着窄巷往码头走。
夜里风从湖面吹过来,带着泥腥味。路边的积水踩上去直响。陈落芸的人没拿长家伙,手一直放在腰侧。不是刀,就是土枪。
马二凑到我耳边,小声说:“九峰,三七是不是少了?”
我低声骂:“你还真想分?”
他愣了下。
我说:“下面没东西了。”
马二脚步一顿,差点摔进水坑。
“那咱去干啥?”
“去拿咱上次扔的。”
他嘴张了张,半天才憋出一句:“草的,土地公还能二次上岗?”
我没理他。
船已经备好了。
不是杨瘸子的船,是一条窄木船,船尾挂柴油机。开船的是个黑脸汉子,话少,陈落芸坐船头,我和马二坐中间,后头两个男人盯着我们。
柴油机一响,整条船都震。
我靠着船帮,看着水面。
陈落芸忽然问:“你真听得出下面有没有砖?”
“听得不准。”
她冷笑:“现在知道不准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