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下看去。
血不是喷出来的。
要是刀伤扎在脖子、胸口,血会溅,点子散,墙上、门上都会有。地上这血是一道一道抹开的,中间断,边缘拖得长。
这是拖行。
有人从屋里被拖出来,拖到院门口。
我顺着血迹看。
断断续续,一直延到巷子里。
马二压着嗓子:“老苗?”
我不知道。
屋里没人。
桌椅翻倒,抽屉被拉出来,衣服、纸片、破布散了一地。墙角有个木箱,箱盖裂开,里面空了。
老苗那种人,屋里被翻成这样,不可能是普通贼。
普通贼翻钱。
江湖人翻信物、账本。
我走到桌边,摸了摸桌面。有新划痕,像刀尖划过。桌腿旁边有半截红线,很细,像绑过什么东西。
马二也看见了:“鸽子腿上那种?”
我点头。
何豁嘴的信,老苗的院子。
这两件事连上了。
我在屋里转了一圈,没找到老苗的刀,也没找到他常用的烟袋。墙上钉着一枚铁钉,铁钉下面有一圈浅印。那里原本应该挂过东西。
马二问:“挂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