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头那东西还在门口转。
木门底下的灰,被风顶着往里钻。灰里夹着几根黑毛,细得很,不像狗毛,也不像猫毛。
马二看着老苗身上的血,压着火问:“老爷子,你别卖关子了。都啥时候了,你还说我们来得正是时候?”
老苗靠着墙,胸口起伏了一下。
“你急啥?我还没死。”
“你这模样,离死也就差口气。”
“那也比你强。你活蹦乱跳,脑子跟死了一样。”
马二张了张嘴,硬是没敢还。
我蹲在老苗跟前,看他右胳膊。
“脱臼了?”
“嗯。”
“谁弄的?”
“长春会里一个练摔跤的,手上有两下子。”
我伸手想帮他接。
老苗眼皮一抬:“别逞能。你会摔,不会接骨。接坏了,我下辈子都得骂你。”
他从怀里摸了摸,摸出一个信封。
信封很旧,边角磨毛了,上面没写名字,只用红线绕了两圈。
老苗把信递给我。
“拿着。”
“啥东西?”
“我那条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