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少做梦。东汉浅墓能出个铜镜都算祖坟冒烟。”
“铜镜也行啊,汉镜现在不便宜。”
“你想钱想疯了。”
“废话,”马二回头冲我咧嘴,“我这辈子不想钱,难道想你啊?”
我懒得搭理他。
走着走着,我心里就有点不对了。
白天从岔口到那片坡地,也就二十分钟不到。可我们走了快半个小时,前面还是黑乎乎一片,没看见那棵歪脖子枣树,也没看见坡地上的蒿草。
地势也不对。
脚下开始发软,土里带湿气。
关中这边的地有个特点,黄土干的时候硬,湿的时候粘。你一脚踩下去,鞋底会带泥。我们白天走的那条路是干土,踩着脆,鞋底刮得响。
现在这个脚感,不对。
我停住脚。
马二还往前走了两步,回头问:“咋了?”
“走偏了。”
“不能吧?我感觉就这条。”
“你感觉值几个钱?”
我正准备摸出手电照一下,前面的马二忽然“啊”了一声。
下一秒,人没了。
我心里一紧,压着嗓子喊:“马二!”
底下传来扑通一声,接着是水花声。
“草的!有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