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一股酒味,混着香水味,还有一股烟灰缸被水泡过的臭味。
茶几歪在一边,两瓶啤酒倒了,酒水顺着桌角往下滴,地毯上湿了一大片。
马二被两个壮汉按在沙发上,裤腰还没系好,灰夹克敞着,脸上红了一块,嘴角挂着血丝。
小倩站在旁边,抱着胳膊。
刚才那股甜腻劲儿没了,她脸冷得像换了个人。
对面椅子上坐着个穿黑皮夹克的男人,三十出头,头发抹了油,翘着腿,手里转着一个银色打火机。
啪。合上。
啪。又打开。
我扫了一圈,最后看见茶几中央摆着一个碎玉挂件。
碎成五六块。
旁边还有个打开的盒子,红绒布垫底,盒盖朝外,摆得很正。
太正了。
正得不像刚被人碰倒的,倒像戏台子上的道具,等着人进来看。
马二一见我,脖子都粗了。
“九峰!别听他们放屁!老子根本没碰那破玩意儿!”
按着他的一个壮汉抬手就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。
“老实点。”
马二扭头就骂:“你妈的再动我一下试试?”
那壮汉刚要动手,黑皮夹克抬了抬手。
屋里安静下来。
黑皮夹克看向我,笑了笑:“你是他朋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