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说那地方不好找,山势藏得深。他活着的时候去过一次,没动。”
“去过一次还没动?梁老把头这么清高?”
郑有德瞥了一眼马二,道:“他说那是铁候的场子,不该动。”
马二咧了咧嘴:“那他还把地方传下来?”
“传下来不一定是要后人去挖。有时候就是放不下。”
这话说得轻,可我听得心里沉。
江湖里有些事就是这样。
不是你想不想发财,而是你已经知道那里有东西,你这一辈子就过不去了。
你不挖,也得惦记。
你临死前说出来,不一定是让别人挖,可能只是想让这个秘密别烂在自己肚子里。
白露忽然问:“那木牍里的邛都怎么解释?如果铁候墓在凤翔,为什么东汉墓里会有写着邛都和黑山的木牍?”
郑有德拿起一张拓纸,看了看又放下。
“有三种可能。”
“第一,木牍跟铁候无关,是你们想多了。东汉小官吏去过邛都,留下私记,后来陪葬。”
白露点头:“合理。”
“第二,秦戈不是从铁候墓里出来的,是从别的藏坑、祭祀坑、兵器坑里流出来,后来辗转进了东汉墓。”
我想起秦戈上的水坑气。
这也说得通。
“第三,有人故意把线索拆开。秦戈引凤翔,木牍引邛都。一个真,一个假。或者两个都真,但指的不是同一处东西。”
马二听得头大:“把头,你这说了跟没说一样。”
郑有德拍了一下他后脑勺,说道:“所以要看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