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偏东半尺。”
马二照做。
第一铲下去,是黄土。
第二铲,还是黄土。
我蹲在旁边,负责接铲杆。白露站在洞口边,拿旧报纸铺着接土。她嘴上嫌脏,手却不慢,土一上来,就用小木片拨开看。
到一米多的时候,土色开始发暗,里面夹着烂草根。
马二抬头说:“这层没动过,还是活土。”
郑有德站在旁边抽烟,没接话。
风从谷里过,吹得蒿草一片倒。
天色已经往下午去了,坡上没人,远处糜杆桥镇那边偶尔传来拖拉机声,听着很远。
马二打到两米半,铲子带上来一点灰白土。
白露看了一眼:“这层像白膏泥混黄土。”
我说:“上回东汉墓上头就有这个。”
白露点头:“但这里更紧。”
马二乐了:“大小姐,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把头了。”
白露头都不抬:“你再废话,本小姐把土塞你嘴里。”
马二闭嘴了。
他不是怕白露,是怕郑有德。
再往下,铲子明显吃力了。
马二换了口气,把裤腰往上提了提,双手握杆,腰一沉,铲头砸了下去。
“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