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里有冷风往上顶,风不大,但直往袖口钻,马二下去半截,忽然停了一下。
郑有德问:“咋了?”
下面闷声闷气传上来:“有台阶,斜的。”
罗哑巴听完,手上放绳子的速度慢了。
过了一会儿,绳子一松。
下面传来马二的声音:“到了。石头的。”
石头的,说明不是自然洞,也说明我们真碰到东西了。
郑有德看了我一眼:“九峰,第二个。”
我点头,把绳子绕好。
下洞之前,我习惯先摸一下洞口边。那铁水层破开的地方还有点糙,手套蹭上去,像蹭在锯齿上。
要不是这几天盐酸咬过,钢凿啃过,光凭铲子,十天也别想吃开。
我顺着洞往下滑。
上头的灯越来越小,下面的冷气越来越重。洞壁先是硬土,再往下就是石面。脚踩到台阶时,我试了试,不滑,还有点稳。
马二站在下面,手电照着四周。
“九峰,你看。”
我落地以后,先没看东西,先听。
地下很静。
不是空山洞那种散音,也不是水道那种回滚声。这里的声音短,干,贴着墙走,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。
我抬手敲了敲旁边。
“砌出来的。”
马二把手电往前一扫。